“阿宁,莫怪我。”
云端宁惊愕得几乎有口难言。
阿宁?
她活了近二十年,她之上如父皇,日日唤她羲和;她之下众人,时时唤她公主。嫁来了这长息,也不过只多了个王妃的称呼。
何曾,何曾如眼下这般,叫人这般亲昵地唤过阿宁?
她竟是有些不敢转身面对萧煦。
身后之人还是萧煦么?还是那个寡情自持,生人勿近的齐王么?
“我知晓,方才是委屈了你,对雪霁的惩处,有些轻拿轻放了。”
云端宁一愣,此时方才后知后觉,原萧煦不知何时起,对她竟已不再自称本王。
萧煦缓缓放开了捉住她皓腕的手,哑声道:“雪霁少时,并不如此。”
他双眸微凝,思绪陡然飘飞至那年大雪初晴,天光大亮之时,苏悭一左一右,牵来两个孩子。
彼时雪霁双眸灵动,眉眼俏丽,歪头笑盈盈地打量他了许久,方才脆生生地道:“殿下你生得真好看!”
云端宁默了默。
“我并未同她一般见识。”
身后传来徐缓的脚步声,萧煦正在向她步步靠近。
云端宁藏在袍袖下的手不可抑制地蓦然蜷缩紧握。
“我自幼虽有父母,然却与无父无母一般无二。十岁以前,从不知真情真爱为何物,也并学不会待旁人好。十岁以后,得苏悭襄助庇佑,百般关怀,才方堪堪化暖一颗寒冬冰窖冷落了许多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