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我生辰,您又告诉我,人生于世,当循本心。行坦途,远小人,不为不义,常怀仁心。”
裘思道闻言双手发颤,双眼泛红地看着裘君迹的背影,无语凝噎。
“迹儿……”
“我曾以为,我的父亲,是少年博学的状元郎,是仁善有德的君子,是一个言传身教的好父亲。”
他蓦地转身,眼底猩红,嘶声诘问:“可您告诉我,您都做了什么?毒是您下的么?荣王是您陷害的么?或者说还有更多?”
裘思道握紧双拳,拧眉低吼道:“迹儿!”
半晌,他颓然垂下了头,长叹一声:“人这一生,有多少事身不由己?有多少事不遂己心?”
“那便能害人吗?!那便能为非作歹吗?!”
“他们不死我就要死,你就要死!”
“那又如何?!死我一人换旁人生,死得其所!”
裘思道蓦然一僵。
他看着眼前裘君迹猩红湿润的眼底,身侧双拳紧握,哑声道:“迹儿,父亲已经在泥淖里走了太久了,身上脏污早便洗不净,彼岸也回不去了。”
裘君迹声嘶力竭。
“为何?您自此便做回您的好父亲,行坦途,远小人,不为不义!”
裘思道颓丧地缓缓转身,摆了摆手,“回去吧。”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