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多了许多平日受齐王威压敢怒不敢言的芝麻小官,无论所言之事或大或小,或真或假,上奏弹劾萧煦的折子恰如眼下这大雪纷飞般尽皆呈入宫中。
他们太着急了,迫不及待再将已然倒下的萧煦彻底踩入泥淖,再无翻身之机。
人言可畏,一件事说得人多了,便成真了。
不能再
坐以待毙了,她即刻牵马出府,毫不犹豫地直奔向一个方向,在雪虐风饕中策马疾驰。
她记性极好,这条路算上来回也才在去岁堪堪走过两遭,便能轻易辨清方向。
寒风凛冽,夹着刀子般狠狠刮在面上,她仿若不觉,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萧煦不能有事。
她也不能有事。
她与萧煦是捆缚在一处,唇亡齿寒的两个人,她帮萧煦,就是帮自己。
这般想着,缰绳又用力抽在马背上,在风雪里越跑越快。
待她到时,已是暮色四合。
云端宁双颊微红,用力喘着气,方才紧握缰绳的手有些发颤,缓了缓,才方抬手扣着门。
苏悭刚一打开门,见来人是她正不知所措,云端宁二话不说便兀自向里闯。
“公主,出了何事?”
云端宁凤眼凌厉,转身正色道:“先生,我管不了什么雪消不消融,也定要窥探分明。今日务必请你据实相告,究竟是否有救殿下于危难之中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