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徐拂月所言,必是将构陷叶靖安、掘其衣冠冢的真凶诬于萧煦。
犹记陛下那日初闻叶靖安之事震怒情状,便知他根本不在乎是非黑白,对叶靖安有着毫无底线的信任。若谁同此事有牵扯,即便是无辜冤枉,许是也难以脱身。
眼前是愈燃愈烈的熊熊火坑,萧煦同她已然走至坑前,火苗舔舐裙裾袍角,他们几乎只有待圣意一声令下,便纵身跃下的结局。
云端宁脑中思绪混沌交错,她握紧袍袖下的双拳,眼底清寒一片,幽幽地沉声开口。
“陛下此时急召,只怕凶多吉少。”
她始终也想不明白,那人究竟许给了徐拂月怎样的好处,让他得以这般忘恩负义。不惜以已故恩师蒙冤为代价,亦要做伪证。
萧煦不答话,面容隐在烛火摇晃间,无甚情绪。
苏悭却眼神坚毅,默默看向他,用几乎只有自己方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子温不会有事的。”
云端宁只见他唇瓣翕动,却听不清明他口中言语,萧煦却眸光一闪,直刺在苏悭面上。
“先生说什么?”
苏悭一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将心中所想诉于口端。
他顿了顿,方惶然回道:“子温……我说,此事与你无干,决计不会有事的。”
得了回复的萧煦却依旧眸光不错落,兀自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无言。
云端宁熟悉这样的萧煦,彼时他道识得那夜策反徐拂月之人时,眼中亦这般晦暗不明的色彩。
此时他三人各怀心思,府内这书房中气氛凝重,府外却是正有客至。
萧煦一行人回奉天之时,恰逢信王萧然荡平扶疆暴乱,大胜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