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齐王又怎会甘心如此?他自然要再做出些事来,让百姓,让陛下知晓,他有能耐,有能耐做出更大的事来。自渚安水患这里栽了跟头,便就从此处爬起,在水患源头上做文章。叶靖安掘堤一事,本就是齐王自导自演的无稽之谈,将此事呈明陛下的是他,求彻查的也是他,毫不意外地找到你的也是他。他是为了让天下人都知晓,他早便不是那个势弱无能的齐王了。如此费尽心机,是为了给自己正名,而非为叶将军正名。”
房内一片沉寂,徐拂月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良久,谨慎地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裘思道冷冷一笑:“公子当然可以选择怀疑我,我只是替叶将军惋惜,替叶将军感到不公。连他唯一的徒弟和女儿,都要受人蒙蔽,替害了他的恶人鞍前马后,他在天之灵,该是多么愤恨痛心?”
“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齐王所为,可有证据?”
他闻言淡笑着颔首,小心翼翼地从胸前掏出一封信,信很老旧,边缘也有些磨损,看起来似乎颇有些年头了。
他将这封信递到徐拂月眼前,徐拂月半信半疑地接过信,扫了一眼后整个人便僵住了。
这信其实被保存得很好,但奈何时间实在过了太久,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尤其是折痕处,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来字的模样。
但信封上“爱徒亲启”四个字,这世间没人比他更熟悉。
他收过很多封叶靖安的信,劝诫他的、勉励他的,都被他精心锁好,搁在书房里。
那里躺着许多封“爱徒亲启”。
叶靖安有个习惯,“启”的最后一笔永远不封口。他说,写信之人将信写好,直至阅信人阅毕,此事方算完成,才可封口。
怔怔地看着手里那封信,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个未封口的“启”字上,险些泪盈于睫。这当然是叶靖安的字迹,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