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现在的她。
她很平静,眼里是无波无澜一潭水,还溢着浅淡的哀愁,纸鸢不再高飞,因为牵着她线的人已经不在了。
徐拂月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叶珏,他甚至以为叶珏也已经死在了那场洪灾里。
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应该说些什么呢?
说他是谁?可除了今日,他从未有一日以真面目示她。
问她怎么在这里?可他有什么资格,站在什么立场问她?
摘下面具的徐拂月,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福悦哥哥。”
徐拂月瞬间一僵,错愕地抬头。
“你……”
“从前爹爹让我唤你一声哥哥,我偏不愿,总觉得你除了年纪长了我几岁,也并无什么比我强的地方。”
“我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觉得要胜过寻常女儿家许多,便将等闲事物一概不放在眼里,”叶珏哽了哽,有些艰难地继续下去,“眼下我才明白,是爹爹将我保护得太好了,让我不知道,原来他羽翼外的世界,其实有多可怕。”
“玉儿……”徐拂月红了眼眶。
叶珏扯了个笑,“初次见你时,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偏不告诉我,后来我好容易知道了,又问你是哪两个字,你又卖关子。”
“我花了足足两日,才知晓你的‘尊姓大名’。”
徐拂月噙着泪轻笑,“活着就好,还能再听你叫我一声福悦哥哥。”
叶珏的泪陡然滑落到脸侧,她抬起手背用力擦去,然后将脸转到一边,不去看徐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