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两座石狮子不怒自威,门匾据说还是奉天里某位身份贵不可言的大人物亲笔所题,气势夺人,显赫得很。
朱门深院,层楼叠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王公贵族的府上,这样耀目不凡。
不过如此显赫却也有来历。
徐家是簪缨世胄,门第高贵。祖上曾出了位国公爷,还有世袭罔替的恩典在,显赫一时。只不过到了徐拂月曾祖父那一辈,渐渐坐吃山空起来。承袭爵位的徐家子,大多无德无能,胸无大志,徐家竟是一日不如一日。
是以彼时圣上便剥去了徐家世袭罔替的恩典,只准世袭,一代代承袭爵位都降一级,直到徐拂月父亲这一代,彻底无爵位可承,便没落了。
奉天待不住了,徐拂月的父亲便决定放弃先辈奋斗出的徐家国公府大宅,举家西迁至祖籍渚安。
想着退居在偏远的渚安,守一隅之地,安稳地度过余生。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到底是世家大族,徐家根基尚在,是以在渚安,也备受尊崇。
冬日里的日光谈不上晒,徐拂月却觉得热得很,但心里头又冷得很。他抬头,透过折扇望天上看。
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想,若是能阻止他父亲西迁渚安便好了,后面的一切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可惜没有如果。
“三少爷!”
一声熟悉的喊声打破了他冬日暖阳底下的臆想,他顿了顿,长睫隔去温润的日光,缓缓落到来人身上。
他敛去眼底神色,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笑着走过去,“徐伯。”
“少爷啊,”徐伯佝偻着腰走过来,一脸着急地问:“您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了!”
“我还能去哪儿?”徐拂月揽着徐伯的肩,拥着他往府里走,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道:“左不过去听戏吃酒呗。”
徐伯微叹口气,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