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萧启策这里,长息海晏河清,万象生平,尤其是百姓,几乎已是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境界。
再加之长息法度严苛,萧启策又一向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是以国泰民安,法度完备,也少有人击鼓。
以至于萧启策叫这猝不及防的登闻鼓响砸懵了,愕然僵在原地,显然还并没有准备好迎接这永嘉登闻鼓的第一响。
整顿衣裳起敛容,萧启策很快调整好情绪,略显急切地赶去理政殿。
萧煦与云端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探知到了危机,便也速速跟了上去。
去理政殿的一路云端宁心里都在想,他们一心想着先发制人,眼看着叶将军一事就要说出来了,紧要关头竟是冒出来个登闻鼓。
她隐隐有预感,这鼓声所指,必与此事有关。
理政殿门外,一身素衣,乌发垂在腰际,未施粉黛,却格外清丽婉致,倔强地挺直脊背,直身跪着的人——
正是叶珏。
看清跪地之人模样后,云端宁瞬间僵在原地,饶是萧煦,也有几分抑制不住的错愕。
萧启策见敲鼓之人是个年纪尚轻的女子,眉头又深了几分,他立在叶珏身前顿了一瞬,继而负手走进殿内。
“随朕进来吧。”
叶珏闻言踉跄着起身,正要迈步入殿,云端宁却上来拉住她的臂弯,拧眉道:“你来此做何?你可知你所击的是何物?”
叶珏双眸似叫世间最清澈的山泉涤过一遭,浸润得清寒透润。
这双眼睛流转的云端宁脸上,她有些怔忡,叶珏的眼底 ,有了些从前未曾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