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宁哑然,她承认萧煦的确没说错。
若是挡了旁人的路,根本无须做什么,你的存在便是最大的错。
“殿下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萧煦面色沉沉,将支起的窗子关上,轻声回道:“明日本王会去拜见父皇,为叶将军一事陈情。”
云端宁闻言神色微凝,仔细一揣摩,便知其意。
叶靖安毁堤的谣言之所以会在渚安盛传,归根结底是因为传播受众大多是百姓,而百姓思想昏昧,极易偏听偏信,又甫从大灾大难捡回一条命,自然精神紧绷着,容易疑神疑鬼。
但谣言止于智者,跳脱出渚安民众的局中看,便能发现嫁祸叶靖安一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初闻此事虽是惊愕,但细究之下,便发现背后嫁祸之人,从始至终根本拿不出半点证据来。
既是莫须有的无妄之灾,那他们必须赶在背后奸人将这火引到他们身上来之前,先发制人,将此事原原本本呈明陛下,化被动为主动,争得一线生机。
云端宁即刻道:“我同你一道进宫。”
萧煦并未回话,只是凝眸看着身前摇摇点点的微光烛火,神色怔忪。
烛火倒映在薄纱窗格上,跳跃摇晃,在寂静中一息一息地燃烧着光阴。这支烛穿透窗纸,照映到窗外,似乎窥见一抹人影倏地仓皇逃离。
……
云端宁一夜不得安眠,睁着眼辗转反侧直至今晨鸡鸣,无论如何是躺不住了,才堪堪起身。
猛地拉开门一看,萧煦不知何时竟在门口静立着等她了。
天边泛着青白的光,红日隐匿在云层中,只吝啬地流泻缕缕日光,像大盛冬日里的雪,来不及掉到人身上便化了,这光来不及照到人身上,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