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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边十年了,竟连他姓甚名谁,模样如何都一概不知。

裘思道闭了闭眼,握紧了拳头,当初为了那一口饭,搭进去了一生。

“齐王如今是大功臣,一场水患没治他于死地,反倒让他立了不世之功,”他一面捻着那花瓣,一面笑吟吟地摇头,“不行。”

裘思道听懂了他的言外意,双眸一沉,正色道:“那便将这治水之功从齐王身上拿下来。”

“好,说得好,”他闻言笑夸,“不愧是才华横溢的状元郎。”

裘思道垂首,“公子谬赞。”

鲜花汁液染上他的指头,他低头继续慢慢撕扯着花瓣。

“说说你的想法。”

“是,”裘思道拱手道:“赴渚安治水的,可不止齐王殿下一人,还有那位羲和公主。”

他藏在面具下的双眸微亮。

“谁人不知羲和公主身负福星命格,会给身边人带来福气好运。那齐王往昔皆无为无能,缘何此次渚安治水便一反常态了?齐王还是那个齐王,唯一不同在于羲和公主。福星一到,灾祸即解,与齐王并无关系。”

裘思道又道:“何况当年这公主出生之时不就解过水灾么?这是有过先例的事,再来一次又有何不可?”

玉公子微微点头,轻声道:“不是说他还发明了什么机巧工具么?”

“只要坐实了治水一事与他无干,这奇技淫巧,无人在意。”

一件莫须有的事,但凡说得人多了,没有也是有。譬如白纸黑字,若是人人皆说它是黑纸白字,那它便是黑纸白字,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