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习惯了云端宁的恣意张扬,大胆随性,但总还是会为她某个不经意的举动所震惊。
就像那日茶楼初遇她时,未见其人,先听到她那一声不遮不掩的嗤笑;那夜月下轻而易举地拔出他深深刺入石中的长剑,叫他匕首直逼近要害亦面不改色;给他的那袋袖箭,也是生平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生辰礼……
还有什么是这位公主不敢想,不敢做,不能做的?
就连,那夜中药时对他的挑逗……也是得心应手。
萧煦自诩性情冷淡,平日喜怒不形于色,但在云端宁面前,情绪却总是难以自控。
尤其是那晚圣上寿宴,她以身为饵,只身出去,自己没有任何犹豫便让云开跟上去。
他比谁都清楚,云端宁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但他还是担心,甚至超越理智地担心。
他怕她寡不敌众,怕她遭人暗算,即便有云开跟着,心还是悬着放不下。
这太反常了,特别是对他来说,对他一个在旁人眼里刻薄寡情的人来说。
正这样想着,不知何时已叫云端宁环着手走近了王府,他垂眸看了看他二人相叠环绕的臂弯,眼底神色柔和了一瞬,又晃眼错开了。
到了门口,云端宁便毫不犹豫地放开了手,萧煦随之猝不及防地一滞,面色微沉。
杜若欣喜地迎上来,“公主!”
这话刚说完,便看见云端宁身旁站着的叶珏,不止杜若,连苏悭也是茫然地看着她。
“这位是?”
云端宁轻咳一声,拍拍叶珏的肩,道:“她叫叶珏,今后便在府中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