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星月辉映。
萧煦立在院中石桌前,望向天幕月色的眼神深沉辽阔,不知在想什么。
云端宁牵着阿珏走近,萧煦微侧眸一扫,眸光停在阿珏身上,复又错开去,流连在夜色里,随意道:“你不是个哑巴。”
阿珏抬眸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没好气地回:“我从未说过我是哑巴。”
萧煦回身,撩袍坐在石凳上,挑眉看她。
“你如何知晓曹敬远掘堤淹田一事?”
阿珏偏头,轻哼一声:“我为何要告诉你。”
萧煦静静地看着她。
“你姓叶,名叫叶珏,”萧煦在她惊骇的眼神中继续悠悠道:“你父亲叶靖安曾是大名鼎鼎的镇远将军,官至二品。风头盛时,一度和陆怀川齐名。因七年前漠尧之战重伤,伤及根本,此生再难上战场。这才不得已辞官还乡,一直郁郁不得志。”
叶珏无助地向后一趔趄,双眼通红地盯着他,哽咽道:“是,我父亲是叶靖安,这天底下无人可及的大将军。”
云端宁一怔,垂眸看着她,素手轻轻抚上她瘦削的脊背。
心下恍悟,怪道那日她骑马时如此熟练,原是出身将门。
云端宁搭上叶珏的肩,继续问着方才萧煦的问题。
“当时曹敬远毁堤之时,你也在场是么?”
叶珏怔了怔,轻轻点了点头。
“我家是离松阳江最近的一户人家,我时常到江边玩耍。发洪水的那一夜,不知为何,我无端梦魇,惊醒时去寻小老虎,却发现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才记起来似乎是白天将它落在了岸边。”
“所以你去找了它?深夜长河,你就不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