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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说过你曾去过松阳江?”

曹敬远一凛,身形骤然一颤,“你诈我!”

云端宁懒得理他,索性退到一旁坐着,悠然喝起茶来。

萧煦下颌微抬,眸光扫向那刀疤脸,沉声道:“你且将那日同本王所说据实相告。”

刀疤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拳粗生粗气应了声“是”。

原来那日栖流所闹事本就是曹敬远的属意。

刀疤脸本名孙庆,他也不是什么灾民,只是一个四海为家的无赖。

这世上并非事事皆能摆在天光大亮的明面上做,总归有些事见不得人。而这些事,就要找同样不在天光大亮里头,只要钱不要命的恶狗干。

孙庆就是曹敬远手里的狗。

这些年来他暗地里帮曹敬远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曹敬远出钱他出力,除了保他一条命外,他什么底线也没有。

他自然知道曹敬远把他安插在栖流所里让他伙同那几个兄弟煽动谣言,诋毁的是那位齐王殿下;也清楚此次宿县乃至渚安的洪灾非同小可,并非是平日里交代给他的那些暗地里揍人、占地收租的小打小闹,但曹敬远给的酬劳也较平日翻了几倍不止。

是以他还是去了,前提依旧是保他一条命。

曹敬远满口答应,但却没有做到。

那晚闹事之时,他甚至没有半分要替他辩驳的意思,便乖乖顺着齐王的话,要杀了他。

孙庆是条睚眦必报的狗,只认钱不认人,谁能让他活命,他就是谁的狗。

为了活下去,他转头就去咬曹敬远。

松阳江发水那晚正值汛期,又下着大雨,他贪杯多喝酒喝得晚了些,叫雨困在大街上。想着既是离曹府近,便想偷溜进去在下人房里将就一晚。

哪知才刚到曹府外,远远只瞧见曹敬远独自一人,神色慌张地匆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