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县县令在他们忙着的这几日整治了河道,清理了河床,江守年一到便加入他,准备再沿着淄顺河河岸着手修建一道较原先更长更大的堤防。
江守年一走,宿县的担子便大多落到了萧煦肩上。
松阳江的情况同样要比祁县淄顺河棘手许多,大量泥沙在河道沉积,河床一夕之间抬高了三丈有余。萧煦全心投入在松阳江上,图纸画了又改,改了又画,通宵达旦地修筑堤坝。
而栖流所里的民众,也不能放任置之。萧煦实在不放心曹敬远一人,但又分身乏术,只得让云开也去帮衬一二。
这天云开收拾好正要去栖流所时,云端宁却立在门口拦住了他。
“我同你一道去。”
云开一怔,定在原地好些时候才磕磕绊绊回道:“栖流所条件简陋,灾民人满为患,王妃千金之躯……”
云端宁甚至话也没听完就转身向前走,牵过一匹马,侧身站在马旁,朗声朝云开道:“我说我要同你一道去,是知会你而并非请求你。”
云开:“……”
他自然拗不过云端宁,只得硬着头皮和她一道去了栖流所。
云端宁出发得早,又策马极快,一路奔驰,便先他一刻到了。
纵使时间紧迫,人力、物力、财力几乎都不完备乃至紧缺的情况下,萧煦组织修建的这座临时避难所,还是十分到位。
栖流所选址在远离河流的一处高地上,基本是用坚固的石头、砖块建造而成,可以有效抵御洪水的冲刷浸泡,地基也细心地加固过,十分牢靠。
她甫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里面的灾民正在排队领着赈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