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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不知为何突然起了狂风,天色也阴沉昏暗,冷得厉害。尤其他白日里在松阳江江边,叫凉风不停吹着,现下手脚都冰凉得发麻。

曹敬远被江守年看着在栖流所又是为灾民分粮又是照管伤病,好容易歇下片刻又叫萧煦喊去松阳江搭房修路,忙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将近亥时才回府。

他累得不想多言语一声,一脚踹开卧房的门,长靴一蹬就要上榻。正是此时,他迷瞪着眼不经意间一扫,便猛然瞥见不远处的黄花梨木椅上竟是正端坐着一人。

定睛一看,瞧清那人相貌后,他满身倦意同疲累瞬时一道消散了大半。

连靴子都来不及套上,他便几乎连滚带爬地往那人方向小跑过去。

“我已照你说的办了,你应当兑现承诺了!”

那椅子上坐的却不是旁人,正是裘思道。

他面上带笑,不疾不徐地从袖口掏出一个鎏金平安锁。

曹敬远见了这锁脸上的肉都抖了一抖,飞快地跑去要抓过来,结果裘思道只在他眼前晃荡两下,便收进袖笼。

“曹大人这事虽办了,可还没办完呐。”

曹敬远握紧双拳,死死盯着他,眼中燃烧着抑制不住的滔天怒火。

字字都淬了恨意的话从他唇缝里挤出来,“你竟出尔反尔?!”

裘思道敛了笑,凉凉扫他一眼:“曹大人这是什么话?当初说好的分明是若你替我家主子办成此事,便可保你妻儿无虞。如今事成了么?我看大人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今日帮着齐王做事,倒是殷勤卖力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