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公主周身上下,金钗红裙,珠翠罗绮,倒是张扬得很。
他皱了皱眉,道:“朕知晓公主在大盛之时金尊玉贵,过惯了奢华日子,只是奢侈之费,甚于天灾,凡事从简,有益无害。”
这话一出,殿里古怪的静默悄然氤氲,人人都心照不宣地坐看好戏。
皇帝话虽不甚重,但言语之中的苛责之意其实十分明显,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位红衣潋滟的公主,端瞧着看她如何收场。
“陛下所言甚是,羲和深以为然,奢靡生祸殃,”云端宁噙着笑昂首道,“只是我大盛素有一习俗,见贵人着华服。是以羲和为见陛下,特意盛装华服。”
哪里有什么见贵人着华服的习俗,不过是她信口胡诌。
众人闻言莫不暗叹这公主好生机敏,一句话便轻飘飘将自己摘出困境,转危为安,还顺带肯定了自己平日也如陛下一般,主简朴,不尚靡靡之风。
萧煦轻抿了一口酒,看着大殿中意气风发的女子,眼底牵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怪道无所谓他来之前的提醒,原是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殿上萧启策闻言一怔,旋即大笑不止,朗声道:“好好好,公主有心了。”
云端宁面上笑意不减,侧眸睨了眼一旁沉着脸的皇后,意有所指地道:“羲和不止有心,还有礼要献给陛下。”
“哦?”萧启策闻言来了兴致,笑问:“公主准备了何物?”
云端宁拍了拍掌,侧身示意后头的太监将东西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