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闻言忙解释道:“是苏先生搬入府中了,殿下正遣人为他收拾卧房。可是吵到王妃了?我让他们手脚轻些。”
云端宁不耐地摆了摆手。
“不必了。”
该吵醒的也已经被吵醒了,现下轻手轻脚又有何用?
她捕捉到重点,皱眉看向沉香,“苏悭?”
沉香面上惊喜之色乍现,点头笑赞:“王妃好记性!”
她只在王妃入府第二日提过一嘴苏先生的名字,没成想她竟是还记得。
云端宁抿唇,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些不是非常愉快的记忆。
“为何他要来王府住?此后便一直住下了么?”
“明日是殿下的生辰,苏先生每逢这天,都会来王府为殿下庆生,顺带再住上几日。”
云端宁一怔,明日竟是萧煦的生辰?
沉香看她沉思不语,便一脸兴奋地凑近,问道:“王妃可是要为殿下准备生辰礼?”
云端宁:“……”不曾。
哪知沉香也不待她说话,便自顾自往脚踏上一坐,长叹一口气,喋喋不休起来。
“苏悭先生年年都记得给殿下过生辰,是真心实意待殿下好。殿下只有在生辰那日才会卸下平日的负累,整个人也松快自在许多。”
“十岁之前,殿下总是一个人被丢在储明宫。因为皇上皇后对他一概不闻不问,宫里头一些个拜高踩低的狗奴才从来不拿殿下当正经主子看待,时常欺负他,明里暗里苛待殿下。一些嘴里不干净的还时常灾星不离口,也不避着殿下。”
“那时偌大深宫中,除却奴婢和嬷嬷,几乎无一人真心待殿下。奴婢与嬷嬷人微势弱,给不了殿下什么。是以每年生辰,只能尽力做些玩物吃食逗殿下开心。”
“不过眼下不一样了,”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明媚的笑,眼眶竟还有些微红,喜道:“殿下有苏悭先生,还有您,再不必如往年那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