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宁虽然摸不清这位皇后的心思,但也却只得点点头随那桂嬷嬷出了门。
她刚上马车准备转身习惯性拉杜若上来时,辇下的桂嬷嬷厉声止了她。
“王妃不可!”
云端宁半个身子已进了车舆里,闻言旋即探身出来,冷眼剜着桂嬷嬷。
桂嬷嬷叫云端宁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凛,但仍是硬着头皮道:“主为尊,奴为卑,卑者岂能与尊者共乘一舆?”
这话一出,云端宁和杜若都变了脸色。
杜若叫她一口一个奴才、卑者的说得白了脸,眼圈一红,肩头微微颤抖。昔日在大盛时,阖宫上下谁人不当她是主子一般?谁又曾对她说过什么是奴才,与主子尊卑有别的话?
云端宁眸若寒霜,冷冷地直刺向下首站着的桂嬷嬷。
一面置若罔闻地将杜若拉上来,一面冷声道:“嬷嬷好大的威风,竟教训起我来了。”
桂嬷嬷叫这话吓得禁不住一抖,“老奴不敢!只是……王妃莫要坏了规矩。”
“规矩?你什么身份同我谈规矩?”云端宁冷哼一声,日光下笑得嚣张美艳,“我乐意与何人同乘便与何人,岂容你来置喙?”
桂嬷嬷脸色一沉,敢怒又不敢言,抬眼看这公主险些晃了眼,心下暗自骂道,好生骄纵无理的妖媚女子!
她自然置喙不了云端宁,只得忍气吞声顺着她出发进宫。
王府离皇宫并不远,云端宁浅眠的功夫便到了。
桂嬷嬷领着云端宁进了丹凤门,从含元殿一路绕过濯春园里的蓬莱山、芙蓉池,背开蜿蜒的引翠溪和一旁的千秋亭。
她有些不痛快。
久闻长息皇宫的濯春园风光绮丽,尤其是那座巧夺天工的蓬莱假山更是一绝。她方才只堪堪瞧了那山背后一眼,便匆匆跟着桂嬷嬷走了。心下暗恼,满心惋惜这美景,待走时定要好好欣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