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楼地段与门面都谈不上好,但因着菜品口味绝佳,菜式精致独特,日日门庭若市,客似云来,座无虚席。
老板是个聪明人,出了名的爱钱如命,以至于都无人记得他真名姓,人人玩笑唤一声“钱老板”,他也不去反驳,乐在其中。
这钱老板想方设法地赚钱,天香楼里的菜不仅价格贵,量还少,尤其是酒价,几乎是一酒抵十菜。若是讲究些的客人嫌弃大堂吵嚷,还可加钱升坐雅间。
是以寻常人家十天半月来一次天香楼,已算得上奢侈;略有些小钱的,纵使常来,也是坐在大堂,稍稍点几道菜罢了。
至于在雅间长袖一挥点上十来道菜,再配上一两壶酒,那必然是富贵已及的大人物的手笔。
此时天香楼的雅间里,正坐着这样两个人。
苏悭看着眼前一桌摆满的珍馐美食,心如刀绞。
手里还紧紧抓着一壶酒,宝贝似的贴在心口,还没舍得喝上一口。
“不过吃你一口菜,喝你两口酒,你至于么?”
“柳轻衣!”苏悭叫他这话一激,瞪他一眼,“何处不能吃酒吃菜?偏要来这天香楼?”
柳轻衣冷哼一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天香楼又如何?你给我的不过一顿饭,我可是为了你违背医德,谎报病情!”
苏悭理亏,一时语塞。
刚想松口时忽然想到什么,又来了劲。
“若不是你要应那信王之求去诊治,哪有这档子事?”
柳轻衣一顿,将筷子一摔,没好气地道:“他贵为王爷,在我门前长跪不起,我不过无权无势还无钱的一介草民,哪里承受得住他这样跪?”
苏悭幽怨地盯着他,将酒壶默默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