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恕罪,我家殿下风寒未愈,恐过了病气给旁人,吩咐过不必探望,”她垂下眼帘,又福了福身,迟疑道:“王爷心意,雪霁必当转告殿下,只是还请王爷顾及己身……”
她话还没说完,萧然已经转身欲往府内走去,一面走一面回头笑道:“皇兄有恙,本王岂能因病气侵体而裹足不前,雪霁姑娘未免太瞧不起本王了。”
雪霁忙追上去,急切地道:“王爷止步,我家殿下实在是病重卧床,吩咐过要静养。”
萧然停下脚步,微微侧首笑看她,温声道:“本王来都来了,好歹让本王看一眼皇兄再走吧?”
眼看着萧然已经跨进王府大门,雪霁什么都顾不了了,情急之下直接跪着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然一怔,忙伸手要将她扶起来,旋即失笑:“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雪霁轻轻挣开他的手,叩了一个头,道:“王爷恕雪霁僭越,殿下吩咐过不让人打扰,雪霁今日若擅自让您进去,必受重罚。”她头又重重磕下,补道:“请王爷怜惜!”
她知道萧然向来心善,前番拦他不住,迫不得已只能靠卖惨来博取他的同情心。
果不其然,萧然顿住步子不再往前走了。
他没说话,静默的空气从雪霁脚底升腾,悄然箍住她的身子,她一时呼吸加重,脖颈紧绷着,手心沁出温热的汗来。
她紧闭着眼,做好了萧然发火的准备。哪知意料中的骂声没有降临,却是一只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清浅润泽如汩汩溪流般的声音传来。
“先起来,”他把雪霁搀起来,安抚道:“是本王思虑不周了。”
雪霁一颗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却不防听他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安心,本王会和皇兄解释你是如何忠心为主,竭力拦我,是本王硬闯进来,怪不得你。”
“王爷!”雪霁依旧站着不动堵住他的路,但小腿已经开始发软,身侧的手紧紧攥着长裙,只觉得萧然落在她身上柔和的眼神重如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