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多年前,她也曾有着甘露玫瑰般娇艳的美丽容貌,也正是她敲响了修道院的门,将襁褓之中的那林送出地狱。
女人的正前方,是一扇已经被砖石封上的“窗户”。这间房间除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换气天窗,没有一个地方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这里也没有点灯,黑得就连那林的血族眼睛都要适应一会儿才能看见东西。
那林不敢相信他的母亲就在这样见不到光的屋子待了二十多年,霎时间,他感到无比心痛。
以诺能感觉到他的激动,便抱着他走进房间,并将他放在一张柔软的软椅上,自己则去点灯。
原本以诺是想着点亮灯台后再抱着那林过去,但日思夜想的亲人就在眼前,那林怎么能忍得住?
于是,在以诺走向房间里唯一的灯台时,那林就挣扎着爬下软椅,而后就用那只唯一能控制的手,朝着他的母亲爬去。
他动作很快,因为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人,以诺只是点个火的时间,他就已经来到摇椅之后。
以诺也没说什么,坐在软椅上后,沉默地看着两人重逢。
摇椅上的女人始终不曾转头看向他们两个侵入者,她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就好像一具躯壳。
那林来到她的身后,就不敢再往前了,因为他已经隐隐看到了母亲的侧脸:她带着一个金色的面具。
戴面具的原因很简单,她亲生儿子把她的脸皮剥了下来。
看到母亲的惨状,那林的嘴唇一阵颤抖,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不掉眼泪。
他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轻轻碰了一下母亲坐着的摇椅,哽咽着声音问:“……您、您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