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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榷场”闻言,段云折小幅度地点点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是不是快到沧州了!?”

车夫勒住了马匹,他跳下马屁,绕到马车背后,拉开后仓,里面是难以计量的茶叶和瓷器,几乎将马车的后仓全部填满。

“往前走几步就是沧州城了。”车夫摆摆手,想将崔霜雪和段云折打发走,“只送你们到这里,之后的路你们要自己走。好了不说了,我要去卸货了。”

段云折“嗯”了一声,十分乖巧地遵循着车夫的话。

就在段云折犹豫是要把崔霜雪从马车上抱下来,还是把崔霜雪从马车上背下来,左右为难时,崔霜雪就从段云折的肩膀上抬起身,直起腰,她双手伸张伸了个懒腰,又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

崔霜雪睁眼后茫然片刻,她先是看看自己眼前的这架陌生的马车,又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段云折,再抬眼撩开车帘,看了看眼前的巨大榷场,她怔愣了片刻。

定睛一看,她在榷场处看到了一个商人身着胡服,破具有厥缁的特有长相——挺直的鼻梁,凹深的眉骨,微薄的嘴唇,有些暗黄的皮肤她又转身揪住段云折的衣领,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着段云折,直到她的目光定在了他的肩膀处。

那里已经血肉模糊一团,肉和布料纠缠在一起,右半边肩膀还残留着的鲜血,早已干涸,颜色暗红。

崔霜雪想都不想,立刻担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段云折用深远的目光凝视着崔霜雪,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温柔地盯着她。

“你是不是被绑架了?还是我们都被厥缁绑架了?”崔霜雪见状,欲要拉住段云折的手腕带他跳下马车,在正要转身的时候,段云折抓准时机,抬手握住了崔霜雪的手腕。

崔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