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段云折双膝跪在地上,他握住了崔霜雪的手,对着谷底不见天日的黑夜,说道:“这位姑娘不过是和我匆匆一面。我早就知道她是厥缁人,有时她冲动,有时她也很冒失。她嫌弃我,觉得我拖她后腿,但她又暗中保护我,不让我受到山匪的袭击,甚至就算身陷断崖,也在所不辞。”他低着头,好好地端详了一番崔霜雪,又说,“她很傻,但她又很聪明,她莽撞又勇敢,是一根筋。”
“其实,”段云折说完,突然感觉心口“咚”的一声,似乎是谁人采撷着一块石头,砸向了自己的心湖,湖中很快泛起了滔天巨浪,“我第一眼就喜欢她了。后来,她能为我上天入地、出生入死,无论她是不是厥缁人,我不在乎。”
“我心悦崔霜雪。”段云折将目光转向黑影,“我不知她对我是何感情,但你不放取我心头肉,试一试。只要能救活她,哪怕我此后落下病根子都不怕。”
而后,黑影点点头。
他抬起手,指尖直直地戳向了段云折的心口。
段云折眼看着自己的胸膛被黑影尖锐的指尖穿透,很快滴落下了血水,将自己的衣襟洗透。同时,他也感受到锥心剜骨的疼痛,他想叫,但他却怕吵醒崔霜雪,一直咬着自己的嘴唇,牙齿一用力嘴唇便咬破了。
“别昏过去。”黑影提醒道。
他点点头,而后他看到黑影的指尖在自己的胸膛里来回摸索,突然看到心头一紧,他的呼吸难耐。黑影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昏过去,于是一咬牙,用指尖将心脏一分两半。
黑影取下一半心脏,再用指尖划开崔霜雪的胸膛,指尖切断心脏一半,将被浓稠黑血玷污的那一半取出来,恶狠狠地踩碎在地,又将段云折的一半心脏放进了崔霜雪的体内。
段云折捂住自己的胸口,他感到自己快要死了,但是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黑影的话——别昏过去。就一直克制在疼痛,嘴唇已经咬破皮,蹂躏般乱成一团。
接着,黑影再用手抚过两个人的胸膛,切割出来的伤痕立刻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