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知道,以你五年前的单薄之身,是很难从那场大火之中逃出来的。”闻燕声临走前,坐在窗棂上,对着周博云说,“你为何不问问你是如何从那场灾难之中幸存下来,而又是谁一步一步辅佐你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说罢,闻燕声正要转身,却被周博云叫住:“等等!闻燕声,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然而,回答周博云的,只是闻燕声突然顿住,有些犹豫的背影,最终他宛若一只黑色的雨燕隐没在这个无边的深夜之中。
时至今日,当母后宫春槐握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时,他才恍然大悟。那天闻燕声没有说完的话,不愿开口的话,全权是因为当年救他之人,不是别人,不是自己,而是近在眼前的母后宫春槐。
回想起来,那场大火烧死了乾德帝的所有皇嗣,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后来,等北明宫殿修缮好,母后宫春槐又带着自己从他地搬了回来,自此之后他的前路一片丰顺,没有经历什么权利争斗,更没有经历什么生离死别,他原以为是自己的势力太过于惊为天人,今日才恍然大悟,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母后宫春槐用自己年迈的身躯,为自己挡住了诸多枪林弹雨、外界风声。
“你现在明白了吗?”宫春槐松开周博云,看着远处的池塘。
而周博云却傻傻地呆在了原地,知道真相的自己已经晚了。几日前,就已经和闻燕声商量好了,行刺之日就是今晚月黑风高时。
这些年来,原以为所有的诸事顺遂,都是自己的狐假虎威罢了。
“明白了。”周博云回答道。
“泉玉,我承认我对权力有一些妄想,但是我现在年纪大了,如果不是今天,我本可以自然的死去,然后入葬为安。”宫春槐哽咽了一阵,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水,“你既然这么对我你登基之后,成为龙身,你会发现你眼前的一切会大变样。没有人再在你身边为你左右护航,这个朝廷现在已经大变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