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是平息着气脉,好声好气地询问道:“何事?”
厂卫站了许久,都没有说话。韩轲等得不耐烦了, 便挥手欲要让杵在自己身旁的千朔打发走这名厂卫,厂卫却很识相地开了口:“韩督主, 东南那边的市舶司出事了!”
“东南?”韩轲一下子从梨花木椅子上站起身, 又绕过案台, 走到厂卫身前,抽出那份折子,一字又一字看完,表情越发不悦, “广信的市舶司是和‘紫星子’一事有关吧!”
复又顿了顿,继续道:“这又何妨, 朝廷不是派了袁大使去探查了吗?”
“可是袁大使死了!”
厂卫立刻“扑通”一下,跪下身子, 声音提高了几分, 周围那些侍从皆都震惊, 议论纷纷之声不绝于耳。
韩轲听到“可是袁大使死了!”这句话时, 心跳停跳了几下,和那些侍从一样,震惊之神色攀上脸孔。他举着折子的手有些颤抖, 但还是平息着语气,扶着那名厂卫站起身。
千朔上前一步,先是对自家督主抱拳躬身示以问候,而后逐层分析道:“前些日子东南广信之地的市舶司跟朝廷上报了‘紫星子走私’一事,那份折子东厂也批过。本想上报给督主您的,但转念又想了一下,这东南广信之地的市舶司司使乃是贾秋实啊!贾秋实此人头脑精明、日理万机,这等事情,自然是广信之事、广信之解,谈不上晏都插手的道理。”
“那贾秋实人呢?”韩轲又问道。
千朔继续道:“韩督主可知‘梧塘’?”
“‘梧塘’?”韩轲捕捉住这个关键词,闭眸思索了一阵,脑海里确实蹦出了一些文献来,他慢慢地睁开双眸,望向一旁的千朔,“白云苍梧来,氛氲万里色。闻君太平世,栖泊灵台侧——且说这‘梧塘’一心造福所谓的‘太平之世’,却把天下搅乱也就罢了,也不枉花费巨资,在东南之地造了一座灵台。不管这‘梧塘’是像这烛火一样,是明是灭,总是一定让人记住它就是了。野心比本督主还大,难怪袁义山会成为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