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顾后果吗?”薛雀反问道。
“什么后果?”韩轲嘴角吐出一口血,指甲甲缝里也有鲜血的渗透,“本官走了十余年,好不容易将昔日神机营的宿仇斩尽杀绝,终于做到了‘东厂督主’的位置,你是何等孽种,敢和本督主一并谈论后果?给本督主跪下,否则——”
他将绣春刀横在了薛雀面前。
薛雀一刀挑开绣春刀,继续盘问道:“韩轲,以前我认为你是一个很有谋略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是我看错你了!”
韩轲垂下眼眸,看着眼前头发凌乱,衣衫被雨水打湿的人,他目光如炬,恰如暗夜星光,可是再怎么明亮,在韩轲眼中也不过是沧海覆舟,经不起一点波澜。
“本督主就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从不计论后果。”韩轲说完,眼神越发凶狠,他眼眶泛红,死死地瞪着眼前的薛雀,“你怎么敢这样跟本督主相提并论,而且说话的?话说,给本督主跪下——”
话音未落,就看见薛雀目光惊恐了些许,他连忙抓过韩轲的衣襟,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只见,戚风明正一刀捅穿了薛雀瘦弱的身躯——本来这一刀,是蜿蜒霜刃送给韩轲的,却被薛雀拦了下来。
戚风明看样子也是慌了。
身为堂堂北明桓玄侯,他怎会不知道死于自己刀下的冤魂正是枢密院大使——薛雀,薛灵均。
薛雀捂着胸口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身前的韩轲,眼神逐渐朦胧,良久后,他憋出一句话:“督主大人,小的我已经跪下了。还望日后,督主大人一切安好,万事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