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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重复了几遍。

最后,在泪眼朦胧中,他握紧银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颤抖地站起身,背后是数以百计的刺客,身前是目光如炬的佛尊。

“我本桀骜红尘客,却有心上无情者。其人无色澄明,野渡春风。为心上来者,我甘愿败入风月。”

“今日我沈木衾所作所为,皆出自本心,甘之如饴。只求佛祖菩萨心善,救活这位无情者,若是如愿,此后千山夜雪,沈某必定不误不忘,以命相倾。”

为你,我甘作不夜侯。

“陈应阑其人,从不作阶下囚,也不作裙下臣。他应当坐于黄金台之上,广揽江山万丈,拥护银帛万两。”沈木衾的脖颈已经被银剑的锋芒切割出血,他道,“我这一生风霜累累,我之于命数,生逢暗室,暂无明灯,亦无明路,挫败颓废,好坏参半,喜忧叠加。”

“我的世界没有春花夏果,它似乎如一只夭折的兽,脆弱如破碎的纸鸢漂泊不定。在秋风裂雪中,极寒的温度使我麻痹,我双脚停驻于冰湖之上,看到的不是晓风残月,而是野火燎原。”沈木衾笑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刺客,眼光含泪,回顾他的半生,跌宕起伏。

本是江州巡抚,之后沈侯府被屠、妻儿被杀,临安十四州节度使集体叛乱,漂泊红尘白雪做起了打更人,再后来于陈应阑重逢,不过几日相处,却早已划下了生离死别之线。

惊泽其人,来时谢风霜,去时留雨雪。

念闻其人——

始,汹涌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