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又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问道:“你的理想志向是有多么的鸿鹄,居然可以牵连漠北,让整个漠北都护府皆都为你陪葬!”
“什么?”陈应阑大喊一声,“你说漠北都护府怎么了!”
可是说完这番话,整个火场和府邸皆都离自己远处,四周又开始一片漆黑,漆黑中只能听见有一人的脚步声。
而后,场景倏然一变,晏都七洲桥上,绿柳莺莺,应当是夏月,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陈应阑回过头,就看见韩轲朝自己笑了一下,随后递给自己一个小玩意儿。
是一个泥人。
“过几日就七夕了。”韩轲道,“仙云弄巧,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大抵是看到陈应阑有些震惊的表情,韩轲也受其往日不于世事的模样。
“我想到之前看过一个话本子,叫《情深不寿》这话本子里有一回,恰好是在讲七夕之日,这秦九偷偷跑出秦府在晏都七洲桥处约会颢阳,结果被爹娘发现,爹娘拆散两人的约会,便把秦九囚禁在府内。自那之后,秦九却在爹娘的耕读下,成为了一代女诗人。颢阳每年七夕节都会站在七洲桥上看着这天边皎洁的月光,至今未考科举。”
韩轲却道:“众人都在感叹这《情深不寿》的结局如此刻骨铭心,可我却不以为然。本官认为,这秦九身为富家女,应该去更加富贵的地方,发挥自己的真才实学,而不是为情所困误终身。众人哀叹秦父秦母的很绝,殊不知若是爹娘不阻止秦九,这故事里便失去了一个身份,就是‘女诗人’的身份。”
“但这并不代表每个人的命运都如秦九最后如此美好。”韩轲微微一笑,“毕竟,谁都会死,无论命运好坏。身处庙堂,心力交瘁。身处江湖,生杀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