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我自然知道陈府军身为陈应阑兄长,提起故人之事、故人之职确实有些冒失,但是如今御史台毫无成绩,自甘堕落,张某只是以事实论事,还请陈府军莫要见怪。”张锦容道。
“并非。”陈自寒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依旧沉稳冷静地对张锦容道,“张寺卿说下去便是。”
“这世间诸多大道,黑白负累,若想在朝廷各个势力中挥斥方遒,那必然会牺牲一些弱职浅卑,临危伪谌;那留下的正是强食盛马,高官达贵。”张锦容冷冷地撇了一眼陈自寒,不明觉厉地“哼”了一声,继续道,“而这些抉择皆出自于自己的心口,出生看入死,游走才相配。具体怎么走,还得看本心。”
“备马,运尸体,你们且随我去一趟大理寺。”
待一行人骑马游走过红桥街的时候,周围的老百姓皆都退散,耳边嘈杂声八卦声仍然纷纷作响,走着走着快路过七洲桥的时候,原本晴空万里刹那间就变成了雨雪霏霏,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天地间苍茫一片,悠悠看不见远山近河。
这时,车队突然停了下来,看样子是给过路的人让路。
七洲桥桥身狭窄,若是一前一后地遥遥通过,自然会造成堵塞,且又是这种雨雪天,眼前路都看不清,马匹走在桥上打着滑,自然不管面前是何人经过,都应当停下。
“你可别忘了给沧州府写信。”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侧响起。
陈自寒闻声抬起了眼,看到了韩轲正打着一把油纸伞,骑在一匹白马上,似乎是不经意地望了这边一眼,身后还跟着一匹马上面坐着一个人戴着兜帽和面罩,听到韩轲这番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