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仍是闭着眼睛,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到地上。
“雀儿雀儿”沈木衾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抱着雀儿寒冷却炽热的尸骨,大声痛哭,“爹娘死了,你也死了,我现在官名尽抛,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了。”
说罢,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鞋子践踏在滚烫的地板上,溅起来点点火苗,汗水流过他的眉目,风吹滚落他的乌纱帽,沈木衾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命不足谓,人亦老,雨亦疏,萧萧又迢迢。
他一步一步投身火海,却在近在咫尺间,被人拉走了。拉到侯府外空旷的大街上,那人坐在他身旁,自己躺在乌篷船上。
他迷茫着看着远处烧得通红的沈侯府,又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人,道:“你现在杀死我也可以,没必要把我淹死。”
那人摘下伪装,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处有一颗小痣。
是荆青云。
“舅舅。”呼啸而烈风吹过荆青云的发丝,他的神色透露出些许伤春悲秋。
沈木衾眉目狰狞,但最终松懈下来,他恨荆青云,因为荆青云杀了雀儿,但是他又对荆青云怀抱感激,因为荆青云放了自己,他现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荆青云,于是他干脆对荆青云变得暴躁,更加暴躁,让外甥窥见不了自己内心,防止窥探自己内心的矛盾,那才是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