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

“闻燕声,你怎么怎么来了?”沈木衾疑惑地问道。

闻燕声将热水一饮而尽,而后又自己添了一杯,又喝完了,像是来路上几日几日没有喝水一样。他看着窗外的月色,眉目又狰狞起来,目光转向沈木衾的瞬间,又再次平息成一脸和善的样子。

“你还装傻是不是?”闻燕声见缝插针。

沈木衾听完,便立刻明白了——索命门是来找他讨债的,讨谁的债?自然是荆青云的。他别无所求,面对这件事情,他也有准备,哪怕今夜他将会死在闻燕声的刀下,那也没什么,因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木衾道:“荆青云的死并不是我的错,一切过错归结于东厂。你们要是对我心怀怨恨,那你们就动手杀死我。我也没有佩刀,身无分文,对你们完全没有任何威胁。”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今我坐在这里,我不动身,是你们杀我的最好时机。”

闻燕声听完正愣了几秒,他上挑眉梢,颇有奇怪地道:“沈念闻,你那么激动为何?”

“啪嗒”一声,白瓷杯被打碎,滚烫的热水如泄洪之堤般,落在地上,溅在了沈木衾的衣角。他拢起衣角,站起身,绕道闻燕声的身后。

闻燕声:“”

沈木衾:“哦!你们不杀我?那你们来找我干嘛?”

只见闻燕声笑了笑,这个笑声莫名其妙,同样也很五味杂陈,笑声中参杂了悲戚和遗世独立的孤傲,他说:“自然是不杀你,只是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们一起合作去拦截甘州要道的漠北府军之事吗?”

他望向自己的右手,又看向自己的腰间。那块抵挡陈自寒断风攻击的玉佩,再次浮现在沈木衾的脑海里,不断翻滚着,不知在沈木衾的脑海里碎裂了多少次,每次碎裂不仅映射着自己的面孔,还有陈应阑的,以及陈自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