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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前半生太苦了,一个后半生太苦了,两人相遇,把苦难综合一下,并拢在一起,就凑齐这苦难的一个完整的人生,然后就着茶水,泡着方糖,含进嘴里,怕是连一点甜味尝到后,就会发疯发癫发痴。

天空阴云密布,打了几个惊雷后,天空便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滴落在沈木衾的身上,发丝上,足以将他淋湿。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副沧桑的、疲惫的、伤痕累累的身躯。

他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不知死活,不顾死活。

头顶被一片阴影遮蔽住,他抬头看倒了一个人撑着油纸伞,替他遮风挡雨。

那人眼角有一颗小痣,目光炯炯有神,他半个肩膀都被淋湿了,却也不管不顾,不在乎,他摆手的时候,手腕上的铜铃泠泠作响。

他对沈木衾道:“舅舅,下雨了。”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这天地间茫茫雨幕中。

睁眼看到的,依旧是荒无人烟的沈侯府。才发现,方才的一切都是一个梦,如果荆青云从梦里出来就好了。

此间恨意太多了,到头来却是因为一个人的死去,才悄悄释怀掉,那也太不值得了。

第11章

沈木衾独自一人撑着伞,等雨过天晴,可是雨好像没有停的打算。

江州正是如此,冷天也是多雨,这样会让天更冷,热天也是多雨,甚至会发生洪涝。他裹紧衣服,推开那扇早已陈旧的门,走进了屋内,从一堆陈年旧物里,翻出一个掉了漆的旧箱子,翻出里面剩余的火烛油灯,挥袖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