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站起身,握住铜铃,将铜铃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事了拂衣去。
“这件事有没有告诉沈念闻?”陈应阑问陈自寒,“如果没有的话,还是尽快写信,免得将沈巡抚困在樊笼里。”
沈木衾在奔波到江州的时候,驿站给了他一封信,其中一封是陈应阑的,另一封是当初荆青云写给他的,一直揣兜里,没有拆开看。
陈应阑的信件十分简单,三言两语便传来了一个令沈木衾想都不敢想的信息,便是——荆青云被东厂杀死了。
沈木衾来到沈侯府前,早已衰败不堪。沈侯府在五年前就被一把火烧死了,伤亡程度可谓是满门抄斩。
“吱呀”一声,侯府的门被沈木衾推开,院落一片残迹,还弥漫着烟尘雾霭。庭前的树因为缺水和一场大火,早就死了,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屋子里还陈放着一些东西,但都覆上了一层粉尘。
他摇摇晃晃地来到院落前,沈侯府早已没了人烟。他看着挂满蜘蛛网的屋檐,又看着院落处石砖缝隙中长满了杂草。
虽然现在是寒冬,但江州却凉爽至极,并不会感觉到冷。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庭院中,握紧了手中的信。陈应阑的信已经被他撕碎,他又颤抖着手,打开了荆青云临行前给他的。
沈念闻尊前,展信佳。
对于以前的事情,我感到抱歉。但我从不在乎这些身前身后名,只在乎我自己能不能在索命门过得好一些。等你到了江州,再次来到早已空旷的沈侯府,你将会是什么心情,我很好奇。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记得在江州巢湖岸边,为我折一枝柳,托人送过来,就当报个平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