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躲过,将白瓷碗放到桌子上,对荆青云道:“我先放到桌子上了,你赶紧把药吃了,不打扰你了。”
而后转身,悄然关上房门,整间屋子里只留下荆青云独自一人徘徊在屋内。他看着早已肮脏不堪的绷带,无助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用指尖捏住绷带的一个头,绷带从胳膊上被拉扯到地面上。
摊开手肘,手上全都是伤痕累累,污血与血浆留了整个胳膊。他看着地下粉碎的玻璃,映照着自己的脸,每片粉碎的玻璃都映照着自己。他眉目狰狞,捡起一块玻璃,就往脖颈上送。
“哐当”一声,门被宋玄打开,“当啷”一下,剥离掉到地上,再次粉碎。
“你在干什么呢?”宋玄问。
荆青云尴尬地挠挠后脑勺,道:“哦——那个——没干什么!”
宋玄:“”
荆青云:“”
良久后,宋玄“哦”了一声,把手随意扬起,然后道:“记得把药吃了。”转身再次关上了门。
荆青云靠在门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脚边滚落了什么东西,只见一块白色的绷带滚落在他的脚边。他捡起绷带,又重新缠绕在手臂上,盖住手上的伤口。
他微微拉开一条门缝,厅堂中没了人影,大概宋玄和陈自寒都走了吧。于是,他将药倒进水槽内,苦涩的药沥过木板,滴进水槽里。
厅堂对面便是陈应阑的房间,他透过门缝,看见了陈应阑正躺在榻上,几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浑然不醒,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