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寒来到大殿前,漠北铁骑攻破镇守宫门的节度使们,而后踏过破裂的青石板,来到泰和殿前,火焰几乎将整个泰和殿烧透,只留下破碎的架构,佛像前躺着一个烧焦的尸体,早已看不到面容。
陈自寒心一惊,心跳如烈马,心里荒凉一片。
第4章
那夜梦醒,陈应阑一阵恍惚。
此时天色尚早,连天都是黑的。
他从榻上爬起来,点上油灯,静悄悄地来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此时他只穿了绒毛内袍,未穿外服,衣袍显现出身段锁骨,但他并不在意,也并不欣赏自己,只是呆呆地看着。
前尘往事一点一点从他眼中浮现,火光、乾德帝、青花剑以及陈自寒——他都梦到了。梦中正是他记忆残缺的部分,现在他找到了。自从晏都一战许久,陈应阑就很少照镜子,他不曾敢直视镜中本身,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名为“谢忱”,而非“陈应阑”。
“咚咚”房门被人叩响。
陈应阑以为是小官,便道了句“马上”,却殊不知为什么要“马上”。今天是陈自寒赶去上朝的日子,去参加狩猎之时,自己却醒那么早。
那人走进来,带进来一阵寒风,陈应阑瑟瑟发抖几下,没有在意。
进来的是陈自寒,他神色倦怠,看起来一夜没睡。
“惊阙?”陈应阑惊讶地望着陈自寒。
陈自寒欲要张口,却犹豫了片刻,最终淡淡道:“谢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