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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身轻铠甲胄,头发高高束起,发冠闪着银光,惹得陈应阑睁不开眼。额头边角处有着一道刀疤,早已风化,脸颊冻得些许发红,嘴里呼出点点哈气,但他明显感觉不到冷,与身后的属下缩着脖子的乌龟样,对比鲜明。

陈应阑一下慌了神,这人是与他成长的青梅竹马。不过后来两人天涯相隔,陈应阑早以为自己名义上的哥哥陈自寒,身死道消了。

只能依稀记得,天顺十年时,临安十四州节度使集体叛乱,他急匆匆从漠北赶来,前去支援,却在甘州一带,受人拦截,误了时辰,致使皇城内大乱。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不知烧死了多少人,倒是把晏都烧了个底朝天。

而陈自寒在那时,可能就死了。至少陈应阑是这么认为的。

南台秋水,阴阳两隔。

现在,晏都朝廷彻底换了个面。皇子太小,母后垂帘听政,互斥四方英豪,明日齐聚晏都城,去往宴春猎场,喝酒吃肉。

“惊……惊泽?”

陈应阑:“……”

“你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吗?”陈自寒兀自惊讶地道,“国库里的卷轴处封尘了你的事迹,你怎么……怎么可能……”他没有往下继续说,只言片语间,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应阑,深邃着就像是身处幽谷。

北明宫廷有一习俗,凡是已死名士,需将他一生的事迹写进卷轴里,封尘于国库,寓意着名留青史,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在下只不过是个影卫,和你口中说的名士相差太远。”陈应阑突然有些生气,朝廷没问清楚情况,就将自己认定为“死”,甚至陈自寒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他道,“卑职名为‘谢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