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聿眉毛轻挑,似乎在细细回想,半晌他才出声,“从小到大,我只醉过一回。”
姬窈笑意僵在脸上,只醉过一回是什么意思,“是初学之时?”
亓官聿摇了摇头,“不是。”
姬窈去寻他的眼睛,却也探究不出什么结果,不是初学之时。
从前这样的篝火宴,定也有人灌他吧,只醉一回,酒量定然是好的,那为何会醉。
常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什么事情能让从不醉酒的人喝醉?
姬窈不打算再追问,她只点头道:“想必夫君酒量定是极好的。”
亓官聿听出姬窈话里的回避,他突然轻笑出声,“没什么不能说的,是我母妃头七那日。”
那几年他常在外征战,出发之前母妃叮嘱他莫要受伤,后来他当真平安凯旋,回京后却听闻母妃逝世的消息。
即便心智再如何成熟,他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郎,在外打了胜仗想要回家告知娘亲,却得此噩耗。
竟是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
他母妃逝世时,先帝还在他人寝宫,亓官聿知晓此事。
故而他说,此身只会有姬窈这一位妻子。
姬窈闻言怔愣了神,她猜的没错,她本欲出声安慰,却看见了他眸中的笑意,想必亓官聿早已走出来了。
那她又何必言辞凄凄惹人烦闷,姬窈抬手穿过亓官聿臂弯。
她将人挽着,“娘娘定然也自豪她生养出夫君这般优秀的男子。”
“我第一次来此处,现下时辰还早,左右无事,不若夫君带我四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