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勉强你。”展游嘴唇抿成一条线,隐忍着开口,“也不想让你再次受到伤害。”
“不是勉强。你可以问我要的。”谢可颂理智地说,“至于给你到什么程度,我会决定。这其实并不矛盾,不是吗?”
相顾无言。谢可颂手臂塞进对方与靠背的间隙,给了展游一个干净的拥抱。
展游愣滞地仰着头,任凭白炽灯灼烧视网膜,留下一片酸涩的白。他感受到谢可颂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于是展游收紧手臂,将脸埋进谢可颂的颈窝。
展游的世界是朝外打开的,快乐奔放,天生对沮丧感到迟钝。
年幼时,父母给展游买了一个机器人,没过几年,老化坏掉。机器人很占地方,展游不知怎么就是不舍得扔,想尽办法替换零件,从家里搬到办公室,还是没修好。
十多年后,他某天走在路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当时是难过的。
可是谢可颂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和展游做过一模一样的梦,站在上帝视角,一遍又一遍地重温展游的表情。谢可颂想,原来那天碎掉的人、应激的人,不只有自己。
展游发质很硬,有些扎手,在谢可颂手底下很听话。
膈在髋骨的滚烫并没有消停的趋势,谢可颂有些无可奈何,隔着布料碰了一下展游,很快收手,指尖搭在自己胸前的衬衫扣子上。
“我说过,把事情搞砸,责任我们一人一半。”他说。
衬衫领口先前被展游扯开几颗,谢可颂低头,躲避展游直勾勾的视线,缓缓解开剩下的扣子,将上半身完整地呈现在对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