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游没有钥匙,让到一边,看谢可颂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钥匙。他以前也有一套,现在不知道被谢可颂收在房间的哪个角落里。
轻微的金属擦碰声,谢可颂开锁的姿势被按下暂停键。
“怎么了?”展游携着笑,手扶上门把手,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到都到了,不想让我进去吗?”
“不是。”谢可颂垂着眼睛回忆,“我在车上睡着之前,你好像……”
说着,他朝展游伸出手,摊开。
“是这个意思吗?”谢可颂问。
展游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刚刚在车上,”谢可颂陈述,“是想要我的手吗?”
冻得发僵的手,还有一双黑白干净的眼睛。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展游已经搭上谢可颂的手,牵过,贴到颊边。
楼道灯光洒下,细长的橙黄色梯形,轮流照亮他们的脸。
温热的触感通过手臂蔓延至整个身体,谢可颂眼里倒映出展游的脸,看对方亲吻自己的手心,手掌,最后又咬了一下虎口的位置。
展游细碎地啄吻谢可颂的指尖,眼神仿佛一把泛着光的匕首,静静地与人对视。
“有点痒。”谢可颂忍耐着没收回手,又问,“可以了吗?”
展游笑了一声,松开谢可颂:“开门吧。”
倦意随着归巢的安心感一起涌上来,谢可颂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打得眼皮发红,眼球湿漉漉。前些日子,他接手新项目也熬了不少夜,眼下带着疲惫的青黑。
对方的温度在指尖浮动,展游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那么难以被满足的。
“我回去吧。”展游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