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非干不可?”展游怒极反笑,带了几分真心好奇,“如果你是怕我找不到人,你大可不必担心,没有必要为了帮我,就去做对你前途不利的事情。”
“我为你工作。”谢可颂一板一眼地说,“我的工作就是替你分担压力,如果你什么事情都不让我做,那我觉得我离被裁员也不远了。”
“我没有剥夺你工作的权利。”展游反驳,“我不是昨天刚交代你……”
“外宣?”谢可颂想了一下,“既然是你布置给我的工作,我还是会好好完成,但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展游明知故问:“不要什么?”
谢可颂解释得有点累,喝了一口水:“不要对我太偏心。”
前男友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这样说话很不知好歹。展游冷下脸,直言:“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做不到。”
谢可颂深吸一口气,准备挂电话。
“好,好。”展游退步,“我会尝试。”
谢可颂暂停摁挂断键的手指。
“我分配任务一般根据的员工的喜好和特长来。”展游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来,“小青喜欢做投后管理,老杜更擅长技术岗……之类的,对吧?”
“嗯。”谢可颂回答。
“那你喜欢做什么呢?”展游有商有量,“可以给我参考一下吗?”
能帮得上你的工作。错误答案在谢可颂脑海里滚过一遍,他开口:“我不知道。”
“那……”
“但我至少知道我不喜欢什么。”
如果人在成年后还有生长痛的话,大概就是像这样,一层一层把自己剥开,又苦恼着,痛苦着,缝缝补补地重新把自己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