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展游四下看看,抽出水果刀,慢条斯理地给苹果削皮,“工作里最吃得开的,大致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像同事姐一样,能力过硬,坦率表达自己的诉求,偶尔发疯,让所有人都为她让路。”
谢可颂恍然:“还有一种就是你刚才说的……”
“嗯。”苹果皮断在水池里,展游可惜地叫出声,偏头朝谢可颂笑笑,“还有一种,工作能力可能一般,但善于汇报,行事圆滑,也能混得不错。”
谢可颂陷入思考。
“但是我们小谢……削好了,第一口你先吃。”
展游把苹果递到镜头前,谢可颂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吃了一口西北风。
“行事风格各有千秋罢了。我们小谢工作起来兢兢业业,又不屑于邀功,也不擅长责怪别人。”展游咬下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讲,“变成任何一类都会过得轻松些,但如果两头都沾一点,犹犹豫豫,伤害纠结的就只有自己。”
谢可颂试图厘清:“我应该更愿意变成第一种……”
“你还小,不用急着变成其中任何一种。”展游插话,眼里忧色与温情并存,“只是我现在不能随时在你身边,所以你自己要注意一点,知道吗?”
我现在不能随时在你身边。
话从展游口中说出,像一阵风钻进脑子里,让谢可颂温水般浑浑噩噩的思绪一下子清醒起来。
谢可颂目光闪烁,有点倔地找到展游的双眼,紧紧对视:“我确实还不知道我该变成怎样的人,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满足自己,又不跟别人产生摩擦。”
展游:“嗯。”
“我不像这两者中的任何一种,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