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多,谢可颂从公司回到家,洗了澡,吹干头发,甚至把房间都收拾了一遍,才拖着脚步坐回沙发,森森盯住茶几上的工作手机。
手机纹丝不动。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
分针走过某一格时,谢可颂终于下定决心,点开展游的对话框,要将满腹疑问全盘托出,手指按下语音键,却落得个哑口无言,悻悻作罢。
谢可颂木着一张脸给展游发消息。
谢可颂:现在在忙吗?
谢可颂的消息,展游如果不是工作忙不过来,几乎每次都秒回。
但这次没有。
算了,明天再说吧。谢可颂想,失望的同时又感到解脱,抓起手机朝卧室走去。
展游的消息弹了出来。
展游:不忙。
细小的喜悦从脊柱流向后脑勺,头顶微微发麻。谢可颂后退两步,重新窝进沙发,回消息。
谢可颂:那方便打电话吗?
展游邀请您进入语音通话。
心脏砰砰跳,谢可颂轻按接通,尝试着说话:“喂?”
“嗯。”展游那边挺安静,语气无异,问,“有什么事?”
“我……”
电话那头炸起一阵巨响,叮呤咣啷,像很多锅碗瓢盆接连摔到地板上。
暴风骤雨后重归悄静,谢可颂听见展游很重地叹了一口气,说“等我收拾一下”,随后远离电话。
清脆撞击声渐渐平息,手机被重新拿起。
“好了。”展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