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颂不自然地别过脑袋。
“我们好奇,问他为什么练这么勤,展游就笑,不说话。”柳青山拖着长音,揶揄道,“真奇怪,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可颂抬手捂住脸,不吱声。
过了半晌,谢可颂虚弱的声线从掌缝中飘出:“……小青姐。”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柳青山爽朗大笑。
健身房的镜面上装有一排排射灯,照得人轮廓清晰。
柳青山把加有哑铃片的杆子搬到地上,比划了几组硬拉,重量依次递增,后来似乎有些站不稳,就蹬掉气垫跑鞋,穿着袜子站在地上。
“你……”谢可颂见状问,“没带运动鞋吗?”
“没带,本来没打算来健身房的。”柳青山弯腰,握紧横杆,“平时对接工作的时候不觉得,今天早上跟你聊了几句闲话,就……怎么说呢……”
柳青山跟谢可颂一样,下巴削尖,外表精精瘦。她两条细细的手臂链接杠铃,腰背挺直,核心绷紧,深呼吸,蹬地起,轻轻松松拉起了100公斤的重量。
松手时杠铃砸落地面,发出震天巨响,粉尘乱飞。
柳青山看了眼掌心被蹭破的茧,坐回谢可颂身边,稍稍喘着气,把话说完:“今天早上我就在想,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样的。”
谢可颂眼眸闪过一些黯然:“是吗。”
“嗯。”柳青山目不斜视,冷然道,“他们都让我不要讲话太难听……可是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硬撑着,简直就是愚蠢。”
“我已经吸取教训了。”谢可颂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