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他们之间流淌着。
半个可颂,小小的,吃得漫长而艰难。展游还想往嘴里送,抓了个空,于是视线朝下望去。
他看见谢可颂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谢可颂从卧室的床上醒来。
他赤着脚踩进毛绒拖鞋,随便披了条毯子,愣愣地从客卧走到厨房,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终于确定展游已经走了。
早晨,屋子里是金黄色的,阳光里闪烁着点点尘埃。
冰箱门上,甜甜圈模样的磁铁下夹着一张便签——
垃圾我带下去丢掉了。面包很好吃。过两天听说要下雪,注意保暖。
是我不好,不要再落眼泪了。
两周后。
谢可颂正式复工前一天。
八点半的闹铃响起,洗漱,吃早饭,千篇一律。
衬衫,西装,羊绒大衣,领带板正地挂在胸前,仿佛为了显示出复工的仪式感,谢可颂穿回了正装。
他出楼,被冷空气冻了一下,紧了紧围巾,朝公司进发。
一片雪珠落在谢可颂的鼻尖上。他脚步停顿,渐渐抬起下巴,望向灰蒙蒙的天。
零下五度,絮状乌云下飘着点点冰粒。
上海的雪更像结冰的雨,阴冷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