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颂放下盛着牛肉的盘子,盯着展游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听话地坐到餐桌边。
餐厅是暖色的,头顶上挂着一个小灯球,晃啊晃。
热气氲满了整个餐桌,清汤翻滚,红色的牛肉皱成灰棕色,上下沉浮,被一双筷子夹起来。
“多吃点。”展游说。
他坐在谢可颂对面,只穿一件衬衫,袖子折到肘部,一筷子一筷子给谢可颂涮牛肉。
谢可颂穿着高领毛衣,小半张脸被毛绒领子盖住,吃得不如展游烫的快,盘子里堆满了肉。展游看见,手指压下谢可颂的衣领,然后直接把肉喂到他嘴边。
“哦对了,”明明是展游要喂的,这时候却说,“牛肉你自己吃起来有点数,晚上不消化的。”
“嗯。”
谢可颂咽下食物,沉默地用漏勺捞起几颗虾滑,放进展游空空如也的碗里,低声道:“你也吃。”
灯球在展游眼里晃了一圈,他眼底漾开温情,嘴巴张了张,要说什么,说不出,语塞地“嗯”。
展游低头吃饭的时候,脸部的凹陷被光线照得很明显。谢可颂放下筷子,两只手摆到膝盖上,很轻地问:“你最近怎么样?”
到嘴边的虾滑又落回碗里。“挺好的。”展游说。
“那就好。”谢可颂重新拾起碗筷,把自己的肉分到展游碗里,“多吃点,最近是不是瘦了。”
“我……”展游深深地吸一口气,拄在桌上的手捂住下半张脸,模糊不清地说,“谢谢。”
锅里没东西,火锅“咕嘟咕嘟”冒泡,餐桌上响起轻微的碗碟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