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降噪效果很好,宛如身处真空。
展游隔着料理台,看谢可颂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抱着个靠垫,双目放空地望向自己。不知为何,展游眼前模糊了一下。
把火锅底料倒进锅里,语音会议继续。
谢可颂断断续续地听展游发言。只过了短短一个多月而已,他已经不清楚展游嘴里的话到底指向哪个项目了。
财经报道和朋友圈都不足以说明问题,而那些担心的和害怕的,在这一刻都拥有了实感。谢可颂帮不上忙,干脆什么都不去想,放空脑袋,观察展游的模样。
展游看起来也瘦了一点,面部轮廓更为锋利,眼窝凹陷下去,变成一副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他状态很差,眼下青黑明显,频繁地清嗓子,嗓音像一把破旧的琴。
谢可颂不敢再细看,抿紧嘴唇移开目光。
他想他们双方都把自己搞得很糟糕。
“这表是谁做的?怎么,单位间隔那么大,图都挤在下面,生怕我看得太清楚啊?”展游嘲讽道。
对面那头是公司经常接触的外包团队,展游平时对他们都很客气,一时之间没人敢应声。
“还有这款条例,你们自己回去看看这是几几年的。”展游的耐心告罄,“别的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们兜着,但请不、要、再犯低级错误,我说明白了吗?”
“好的展总。”稀稀拉拉的回应。
展游或是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拿玻璃杯接了杯水,灌了一口。
沙发那头,谢可颂长久没有动静的工作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