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偶尔。”
内心的不安要用无尽的话语填满,才不会害怕。
展游絮絮叨叨,说以前的事,又列了很多他们以后要去做的事,一起去国立美术馆看透纳的画,去杜维埃赛帆船,还问谢可颂喜欢山还是喜欢海。
“我们慢慢来吧。”展游最后说,“在酒店的床上躺着,盯着一望无际的海,总能……”
“总能把话说出口的。”谢可颂讲。
展游闻言,把谢可颂抱得更紧,紧得谢可颂有些窒闷。他说:“会好的。”
跟所有工作中遇到的困难一样,问题总会迎刃而解,他们缺的只是一段能坐下来好好聊聊的闲暇时间。
生活里只有工作,身体和大脑相当疲惫,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讲,想“以后”,想“等我空下来了”,想“总有一天会的”。
展游和谢可颂依旧需要各自忙碌。但至少在现在,他们达成了短暂的默契。
周一,工厂融资签约仪式当天。
阴雨绵绵中难得一见的风和日丽。
会场里热闹非凡,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过道里偶有工作人员飞奔穿梭,调度指挥,半空中漏出一句,“嗯?徐稚怎么今天请假了吗?”
人流如织,观众席第三排正中,坐下三个熟悉的面孔。
“你们有没有看见展游今天的样子?”柳青山吐槽,“跟花蝴蝶似的。”
“就是啊,”杜成明也说,“恨不得抓个摄像过来,对着他,跟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