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困惑,问柳白桃,又在问自己,微不可闻地重复着,“为什么啊。”
柳白桃再不忍心听,背过身,弯腰清洗酒杯。他被谢可颂的情绪影响,手一抖,酒杯摔到桌面上。定了定神,柳白桃拿抹布清理玻璃渣,偶然间碰到台面上的电视遥控器。
壁挂电视亮了起来。
前几天柏继臣又带侄女来玩,说要看《哈尔的移动城堡》,看到一半又定不下心,跑去干别的事情。
动画里暂停的时间此刻重新流淌。
酒吧光线黯淡,谢可颂怔愣地抬起头,趋着光,转向电视。他的面孔像块幕布,被浓郁的色彩覆盖,终于失去了自己的颜色。
谢可颂看得格外认真,出了神,身体变得格外渺小,跟小时候的自己重叠,又仿佛回到他跟展游认识的第一天。
“嗨,打扰一下,我叫展游。”
“对不起,但……你、夸松……”
“手借我一下。”
“小谢。”
“小谢!”
“小谢……”
谢可颂知道自己是个很无聊的人。
就是因为深知自己的平庸且乏味,才会被天马行空的东西深深吸引。
“强大、花哨、魅力十足……还有莫名其妙的理想主义。”柳白桃细数着,视线从电视转回谢可颂,柔声问,“展游是不是有点像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