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颂拿了个抱枕,垫靠在腰后,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问:“没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
展游:“我说……你身体好点了吗。”
谢可颂:“好点了。”
暂且无言,电话那头传来隐隐打字声。
“还没忙完吗?”谢可颂问。
“嗯,今天接到通知,上面想跟我们谈谈人才运输计划,临港那边不是有个大学城嘛……”展游话到一半,清了清嗓子,“反正就是突然生出来的事情。”
展游跟谢可颂说工作上的事情,嗓音越来越沙哑,停了停,再次开口,发出一记脆响,口齿略微不清。谢可颂能听出来,展游给自己喂了一颗润喉糖。
白天忙过头,展游一到晚上嗓子就容易疲。
时针指向半夜十二点,谢可颂照旧毫无睡意。他舍弃温暖的被窝,去到客厅,取出笔记本电脑。
他蜷在沙发角落,粗粗给自己裹上一块毛毯,挂好公司内网的代理服务器,连通共享盘。
“我看到了,”谢可颂颈间夹着手机,浏览展游今天更新的资料,“还有大学生落户什么的……”
展游顿了顿,问:“不是说准备睡觉了吗?”
“反正也睡不着。”谢可颂说。
“能睡着的前提是,”展游一改语气,强硬不少,“你得先闭上眼睛去床上躺着。”
感冒以来,展游正有意识地减少谢可颂的工作量。
谢可颂每天踩点下班,愈感疲惫。每天晚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难以自控地飞速旋转,担心各个环节是否运转周全,每天挨到凌晨四五点,才朦朦胧胧地睡上两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