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再不给老板签名就来不及走审批了。谢可颂想着,抬手给对接方打字“你们内部再商量一下吧”,随后拿起材料,快步离开工位。
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工位。电脑屏幕里,微信角标红点的数字正不断增加。
滴滴,滴滴,一声接一声。
50层,美术馆。
走廊墙壁上挂着一副长长的水墨画。
早点解决完事情,早点下班。谢可颂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无视花里胡哨的藏品,一路往前。忽然,他路过那幅山水卷轴,愣了愣,走过去又退回来,仰头看画。
画作巨大,衬得他身型渺小。
展游说的没错,这确实很像游戏沙盒。
谢可颂体会到展游当年逃课去美术馆看画的感觉,兀自点了点头,提步走开。
一个想进步,另一个愿意教。谢可颂和展游凑在一起的时候,八成时间都在讲工作,很少像今天中午这样,聊聊自己以前做过的傻事。
感情似乎建立在工作的基础上。他们日夜相对,把多少句“我喜欢你”捏成雪球朝对方砸去,可回头想想,对彼此的了解,好像没有比简历里的内容多出多少。
总经理办公室的铭牌出现在面前。
“叩叩。”谢可颂敲门。
助理姐姐应声,把谢可颂接到里间。
柏继臣的办公室,欧式奢华。
唱片旋转,传出悠扬的古典乐。工作日该听的曲子,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悲怆”。